何以为家

主演:
赞恩·阿尔·拉菲亚,约丹诺斯·希费罗,博鲁瓦蒂夫·特雷杰·班科尔,卡萨尔·艾尔·哈达德,法迪·尤瑟夫,海塔·塞德拉·伊扎姆,阿拉·乔什涅,娜丁·拉巴基,
备注:
类型:
剧情片 剧情
导演:
娜丁·拉巴基
年代:
2018
地区:
黎巴嫩
更新:
2019-05-06 22:19
简介:
何以为家讲述了法庭上,十二岁的男孩赞恩向法官状告他的亲生父母,原因是,他们给了他生命。是什么样的体验让一个孩子做出如此原有神秘奥妙的意思现无法想象,难以理解的举动?故事中,赞恩的父母在无力抚养和教育的状况下依然不停生育,作为家中的长子赞恩,弱小的肩膀承担了无数生活的重.....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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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为家剧情简介
何以为家讲述了法庭上,十二岁的男孩赞恩向法官状告他的亲生父母,原因是,他们给了他生命。是什么样的体验让一个孩子做出如此原有神秘奥妙的意思现无法想象,难以理解的举动?故事中,赞恩的父母在无力抚养和教育的状况下依然不停生育,作为家中的长子赞恩,弱小的肩膀承担了无数生活的重压。当妹妹被强行卖给商贩为妻时,赞恩愤怒离家,之后遇到一对没有合法身份的母子,相互扶持勉强生活。但是生活并没有眷顾赞恩,重重磨难迫使他做出了令人震惊的举动……
何以为家网友评论

油麻地电影中心2号院的屏幕,中间偏左的位置有一道不起眼的黑色细纹,不知是污渍还是划痕。

你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注意到这道细纹,因此而困惑、失望。但屏幕仍在不断闪动,你更有可能迅速忽略它,转瞬忘记它的存在,且基本不会影响观影体验。

在东亚视角的世界地图中,那道黑色细纹所对应的位置,差不多就是黎巴嫩。黎巴嫩,叙利亚,巴勒斯坦,圣经时代里流着奶和蜜的土地,在如今的世界岛上,就是如此一道细小的划痕。

如何让大屏幕前的数十亿世界观众,愿意长久正视这道划痕,是黎巴嫩女导演Nadine Labaki一直思考的问题。

镜子内外的两个Zain

她的新片《迦百农》,实际上讲述了戏里戏外两个12岁小男孩的故事。

两个小男孩都叫Zain,一个是现实中流落黎巴嫩的叙利亚难民之子,另一个生长在影片中的黎巴嫩底层家庭。

现实中的难民之子Zain,2004年出生于叙利亚南部城市德拉。在他7岁的时候,德拉爆发针对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的大规模抗议,并迅速升级为抗议者与政府军的直接冲突。第二年,一场内战在此爆发,反抗军与政府军之间的持续交战,彻底摧毁了Zain的家乡。

这一年,Zain的父母带着8岁的他逃往黎巴嫩,他也因此与超过80万同胞一道,沦为困居黎巴嫩的叙利亚难民。

一个经历过内战与逃亡,作为难民流离在异国他乡的男孩,显然不屑于向局外人解释自己经受的苦难,一切都写在他的身上和脸上。

影片导演在接受采访时说:“你不能指望儿童演员能传达出你灌输给他的东西,除非这种东西就在他的心里”。

难民之子Zain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瘦弱身躯,撑着桀骜不驯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无所谓和对世界的不信任。

这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反映在了影片中黎巴嫩少年Zain的身上。现实境遇的近似,让他就像在扮演镜子中的自己。

影片中Zain被捕后在警局中的一幕,一个生活在正常社会中的儿童,绝难模仿出类似的形体和气质。(图片截取自预告片)

影片中的Zain与父母对簿公堂,指控他们让自己来到人世,却只给了他无尽的苦难。后面的所有情节,就像是Zain对自己父母犯罪事实的陈述,也对存在于黎巴嫩的社会性苦难进行了深刻展示。

影片中Zain对父母最深刻的怨恨,来自于他妹妹的遭遇。

11岁的妹妹是Zain最亲近的人。妹妹月经初潮后,他先是打湿自己的衣服充当卫生用品,再去自己打工的杂货店偷来卫生巾,还不忘叮嘱妹妹严格保守秘密。因为他清楚,对父母来说,已经“开花结果”的妹妹,就是一件可以出售给其他男性的商品。

但是,对他们来说,苦难在发生前就是既成事实,预料中的坏事只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妹妹很快就被卖给杂货店里的猥琐青年,成了街区里又一个11岁的女童新娘,不久后死于难产。Zain也因为替妹妹复仇而身陷囹圄。

影片里的剧情,原本随时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Zain身上。但这个幸运的男孩,在出演这部影片后,不仅随导演参加戛纳影展,接受全世界观众的掌声和欢呼,还成功地保护了自己的家人。现在,他们全家已经通过合法渠道移民挪威,抵达了电影中叙利亚难民向往的“天堂”,将自己人生的游戏难度从“Hell”一举降低至“Easy”。

比较两个Zain的不同境遇,谁才是个例,谁又是普遍现象,其实不言自明。在现实与虚构间,造物主又开了一个悲凉的玩笑。

苦难没有底线

本片英文名是《Capernaum》(迦百农)。虽然迦百农不在黎巴嫩,也不是影片故事的发生地,但却象征着一块土地的兴衰。

在古老的圣经时代,迦百农与现今的黎巴嫩、巴勒斯坦和叙利亚等地,曾经被赋予了太多美好的称号,它们是“流着奶和蜜的土地”,是孕育文明的“新月沃土”,是人类先民的庇护所。

圣经新约中,迦百农俨然是神的殿堂,耶稣基督以这座湖边小城为传道中心,屡次显示神迹,为当地人治病、驱鬼,他的十二门徒在这里选定。

2000年过去了,沃土被黄沙遮蔽,奶和蜜渗入其中不复踪影,耶稣基督走遍了世界,却没有出现在迦百农。

现在的迦百农,有无法照顾孩子的家庭,更有无法照顾家庭的城市,和无法照顾人民的国家。

对一位当代电影导演而言,把苦难以技术化、工业化的方式展现给遥远的局外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们可以依赖道具师、化妆师制造的感官刺激,也可以学习成熟的煽情套路。

但是,如此制造出的苦难是通俗的、扁平的,缺乏足够持久的说服力。

因此,多数电影在讲述苦难时,会极尽所能,让观众觉得戏中人正经历世间苦难之最。但是人世间的食物链远比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要长,以至于我们永远摸不到苦难的底线。《迦百农》恰恰展现出了这种苦难的层次。

深处黎巴嫩社会底层的Zain,在离家出走后,还遇到了一个来自埃塞尔比亚的女工。女工失去了原本的帮佣工作,也失去了在黎巴嫩的合法居留身份,只能打黑工筹钱,以期从黑市中重新买回合法身份。同时,她还要抚养自己非婚生的孩子。

女工被当局拘捕后,Zain又碰到了一个小女孩,她是来自叙利亚的难民,已经筹到几百美金交给蛇头,希望能够偷渡去天堂般的北欧国家。

但是天真的女孩肯定无从想象,天堂般的北欧究竟有多么遥远。蛇头即将派出的小船,能否撑过地中海的风浪,还是一个未知数。

外籍帮佣和难民尚且有能力逃离自己的国家,而他们的绝大多数同胞,却只能困守更加艰苦的祖国。这是影片的留白,也是现实的伤口。

本文首发于“橙新闻”